《雪球─巴菲特傳》（4/5）：「性慾過強的男人來到後宮」

 本文為第四部〈蘇珊愛唱歌〉之簡述與心得。

「性慾過強的男人來到後宮」

1974年石油危機重挫美國股市，投資人離開股市宛如「逃命般離開這艘逐漸下沉的船」 ，然而同年年底，巴菲特接受《富比士》專訪，卻評論現在的股市對他而言：「像是性慾過強的男人來到後宮 （下圖小標：Look at all those beautiful, scantily clad women out there.）」。

圖片引用自：Ronit Pereira

同樣的，股市1979年低迷，當年美國《商業週刊》封面大標寫：「股市之死」，巴菲特在《富比士》持相反見解，他說：「未來永遠不明，市場一片看好時，你要付的價格非常高。現在的不確定性有利於專注長期價值的投資人。 」

股市之死，圖片引用自《Businessweek Remarks》

《富比士》未來永遠不明，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圖片引用自：r/TradingViewSignals

到了1987年股市（第六部內容），他對投資還是秉持一樣價值觀，「危機發生時，現金加上勇氣是無價之寶」。

跟風買熱門股不是明智之舉，由於「為你想要的東西付太多錢永遠是錯的，急躁是你的敵人 」。

下挫的股市，反而是巴菲特投資的時機，因為「市場先生在任何時間點對股價的影響，都與股票的內在價值無關。」

無情的巨人歌利亞

為了打造持續、穩定的現金流，以便在空頭市場買進低價股票，巴菲特和孟格於1977年花3,350萬美元（約等於2026年1.9億美元）買進《水牛城晚報》。

巴菲特認為，報社的經濟法則就是一鎮一報，只有「贏家通吃」，最後沒有競爭，因為「只有一家報紙能成為贏家」。 為了成為唯一的贏家，巴菲特擴張《水牛城晚報》業務，藉此打擊當地另一家報社《信使快報》。

結果被《信使快報》以反托拉斯法為由告上法院， 同時《信使快報》在自己的版面將自己描述為弱小的大衛，「對抗一個外地來的、冷酷無情的巨人歌利亞」。

在經過纏綿的訴訟、敗訴、上訴後，《信使快報》於1982年黯然下台。《水牛城晚報》於同年推出晨報並更名為《水牛城日報》，在1983年稅前盈餘高達1,900萬美元。

取得勝利的巴菲特和孟格，在出席一場記者會時，面對記者詢問員工有無分紅，巴菲特回答：「那些人對獲利沒有影響」。

在巴菲特心目中，「他和孟格做了一連串決策，並投入3,350萬美元的資金，很可能血本無歸，因此獲利應該屬於他們」，「員工按照他們投入的時間和心力領薪水已經足夠 」。即使員工明白合約白紙黑字，只是與巴菲特共同經歷罷工、 報社隨時倒閉危機的員工，還是對巴菲特缺乏同理心感到詫異。

即使如此，巴菲特卻又同時是一個「以對待家人的方式對待合夥人」，所以說一個人擁有很多面向，端看檢視的視角。

「蘇珊為什麼愛唱歌？」

巴菲特與原配蘇珊的婚姻互動是：蘇珊全心全意照顧巴菲特，而巴菲特則是「讓」蘇珊全心全意照顧他。在巴菲特的想法裡 ，他讓妻子照顧他這件事，就是妻子人生成就感的來源。

巴菲特幾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投注於工作，友人還曾開玩笑指著巴菲特的三個小孩說：華倫（巴菲特名字），你知道他們是你的孩子嗎？

此外從1970年代開始，巴菲特與《華盛頓郵報》發行人凱瑟琳‧葛蘭姆頻繁往來，即使周圍朋友說他們其實不來電，可是巴菲特到東岸時，常借住葛蘭姆家，頻率高到在葛蘭姆家中擺放自己的衣物。

葛蘭姆還曾在一次公開場合，將自家鑰匙曖昧的丟給巴菲特（註一）。據傳，蘇珊還曾寫了一封信給葛蘭姆，信中內容是她允許葛蘭姆與巴菲特交往。

想藉由表演、歌唱滿足自我的蘇珊，除了巴菲特外，也在情感上挖出另外一片天空。在結褵25年、且與巴菲特分居後，想從婚姻泥淖中探頭出來吸口氣的蘇珊，打電話纏著在餐廳認識的酒侍艾絲翠（Astrid Menks），要她去照顧巴菲特，就這樣，1978年後巴菲特開始接受艾絲翠的照護，並開始與她同居。

沒事不要和巴菲特比

「人生就像滾雪球，你只要找到濕的雪，和很長的坡道，雪球就會越滾越大」，投資也是如此，相信許多人都聽過這句名言，也知道藉由複利「慢慢變富」。

只是我想如果本金不大，在投資指數股票型基金（例如0050）過程中，大概只感覺到「慢慢」，很難馬上體會到「變富」，可能還會因為回饋不足以刺激投資動機而感到挫折，真心建議沒事不要和巴菲特比，第四部提供1977年巴菲特投資帝國的地圖，由圖可見，巴菲特並不是什麼小資族。

1929年美國股市大崩盤，巴菲特父親卻在1930年代後開始經營證券公司，他父親腦袋之好與原生家庭條件由此可見一斑。父親後來當上國會議員，連任三屆，而巴菲特自己是哥倫比亞大學碩士畢業（在1950年代讀到碩士！），巴菲特不僅是葛拉漢的徒弟，且明明非猶裔，卻在畢業後可以到「只錄取猶太人」的葛拉漢公司上班。除了基因、家境，相信巴菲特平日裡的環境，也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我個人就不覺得在腦袋瓜、家庭教育、家族往來人士皆和巴菲特不一樣的情況下，我有機會可以輕鬆複製他的成功，每個人年紀、需求、成長環境不一樣，造成投資想法也不一樣。

況且巴菲特不是沒有投資失敗過，例如他最知名的波克夏‧海瑟威。

巴菲特從1960年代開始，慢慢買進該波克夏‧海瑟威，因為覺得它「夠便宜」。雖然便宜但該公司一直不賺錢，喜歡抽雪茄屁股（cigar butt）的巴菲特形容「波克夏卻連一口都抽不上，你有的只不過是嘴中潮濕的煙蒂」，還曾說：「要是我不曾聽過波克夏海瑟威這家公司，我的景況會更好」，經過20幾年小賺、賠錢，巴菲特才決定結束該公司的業務。

另外他還曾在2000年公開惋惜自己只有購入房地美（Freddie Mac），沒有抓緊時間買進房利美（Fannie Mae，和房地美引發2008年次貸危機的延伸性金融商品），雖然在2002年預見延伸性金融商品的危險性而出清房地美持股，不過從他曾與孟格讚美這兩家公司，可看出巴菲特的投資眼光與決策是有出錯的機會。

讀書只是培養自我解決問題的能力，不需要拘泥於完全複製他人經驗，《精準閱讀》說：「實現夢想與個人的本領沒有直接的關係。反倒是你過去的經驗、生活方式、環境差異或意念強弱，帶來的影響比較大」，如《精準閱讀》所言：讀書僅僅是「透過他人的經驗充分認識自己和對方的不同，模仿能學習的要點」。

你喜歡左手換右手的高股息嗎？可以給你安全感的話幹嘛不買？你覺得股市長期向上，所以對正2（元大台灣50正2，00631L）心癢癢嗎？買個幾千元甚至幾百元的零股，不要影響到心情和生活沒有什麼不可以啊！

何必和別人比較？《行為投資金律》作者丹尼爾（Daniel Crosby）說：不需要拿自己的績效與大盤相比，否則會淪為「普羅克魯斯汀」謬誤受害者（註二），丹尼爾形容：「投資者就像是這樣，總是利用非個人的市場指數作為基準，殘忍的折磨或虐待自己的風險偏好、個人價值與預期回報，卻忽略了去尋找更符合自身需求的標準」。

只要風險控管像綠角在《致富心態》推薦序說：「不要讓某一個投資決定或部位重大到可以對你的整體財務狀況造成毀滅性後果」，用感覺舒服的方式投資，幫助自己維持待在市場上，才有機會真的享受到複利餽贈與富麗人生！

註一：《紐約每日新聞》原文：〝Rather than hide her flirtation, Graham would toss her house key to Buffett at parties.〞我的翻譯：葛蘭姆毫不掩飾他與巴菲特的曖昧，甚至在某一次派對公開將自家鑰匙丟給巴菲特。

註二：普羅克魯斯汀（Procrustes），客棧老闆，備有的床位只有單一尺寸，當旅客太高會被他鋸掉腳，太矮則會被他強迫拉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