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凱因斯學價值投資》:從凱因斯「尤物」投資法到我的ETF配置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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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投機到投資

凱因斯於1920年初入股市時,採取的投資方式是「動能投資法」(momentum investing ,也稱為「順勢投資法」),交易的驅動力是價格的動能,股價上漲時買入龍頭股,下跌時則賣出。

只是誠如克魯曼(Paul Robin Krugman)所說:「股價上漲時,稱為『動能投資』;下跌時則稱為『恐慌』。」經歷1929年股災後,意識到群眾心理難以預測的凱因斯說:「掌控投機市場的,不是預期,而是恐懼;不是對之後的遠見,而是對之前的記憶。」

「尤物」投資法

凱因斯轉而使用「股利折現模式」(Dividend Discount Model)進行投資,心態由「獲利」轉為「不輸錢」;為了避免買到所謂的「假鈔」(資本長期損失的股票),凱因斯藉由關注資本「回收」(領取股利)的方法,增加股價與潛在價值間的保護性緩衝。

對於經歷過經濟大蕭條的凱因斯而言,他認為:「真正正確的策略,其目標應該是收益越高越好,不需太擔心資產評價。」

關心長期獲利績效(價值),而非短期價格波動(大眾一時的熱情)的凱因斯,將「內在價值遠高於市價」的股票稱為「尤物」(stunners),並認為需要不確定的時期(註一),才能讓「尤物」浮現,因此在1933年底,當投資人因為小羅斯福總統反企業言論,而從股市退縮時,凱因斯反道而行買入公用事業公司的特別股(註二),隔年因此財產淨值激增兩倍。

有能力勝出,就別隨波逐流

凱因斯認為從眾無法脫穎而出,他說:「所有利潤都來自大量投資少數幾檔令人開心得不得了的股票。沒有人能從平凡的投資組合賺到錢。」凱因斯後期的投資生涯,少數幾檔股票價值占總體持股價值的比重達一半以上;對凱因斯來說雖然報酬不穩定,但將錢投資在刀口上,才有機會獲得優於大盤的投資績效。(註三)

其概念如巴菲特支持投資組合集中化的理由:「為什麼一個訓練有素的投資人,選擇把錢投資到他心目中排名第20順位的企業,而不乾脆把那筆錢用來加碼他最看好的企業。」

再加上市場上的「尤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遭到市場拋售,一旦這樣的時刻來臨,凱因斯認為,理解股性的投資



人應無所畏懼的將資金投入這些股票。

凱因斯評論:「如果投資是種藝術,那麼投資的藝術,就是去利用普遍的錯誤看法。」這如葛拉漢曾言:「價格波動對真正的投資者只有一個意義,就是提供機會。」

「笨蛋」承認極限,便不再愚笨

不過凱因斯與巴菲特又同時主張:對於不了解股票市場的散戶,廣泛分散策略,才是最佳行動方式。

巴菲特說:「分散投資是對無知的一種保護」、「若能定期投資某一檔指數型基金,即使是不懂股市的投資人,也能獲得贏過大部分投資人的績效。說來矛盾,當『笨蛋』承認他的極限,他便不再愚笨了。」

作者也引用貝森姆賓德(Hendrik Bessembinder)論文(Do stocks outperform treasury bills?),提醒讀者:「從1926年至2015年的90年間,美國股票市場的總體淨報酬,來自區區4%的美國股票。」對於散戶而言,選個股宛如大海撈針,並非最佳的行動方針。

不確定性與報酬

凱因斯說:「我們預測的能力太弱,遙遠未來的結果太不確定,所以犧牲當下的利益,換取未來不確定的好處,通常不明智。」

過往我也抱持類似信念,因此偏好買有配息、配股的雞蛋水餃股,例如第一金(2892)、遠東銀(2845)等,10幾年配息配股下來,總報酬率超過60%,不過近期閱讀《槓桿ETF投資法》又有不同想法。

《槓桿ETF投資法》作者大仁說:「你想領股息沒問題,但如果為了股息犧牲掉太多總報酬,這就不理性了。」近日聽大仁Podcast,內容提到槓桿ETF不確定高、波動大,但是2020年至2025年槓桿ETF報酬率是0050兩倍多;是0056四倍多;避開不確定性的同時也等同於避開報酬,大仁不斷強調:「每個人只能賺到自己認知內的錢。」

大仁《槓桿ETF投資法》論述皆有數據支撐,雖然很說服我,但是考量我的安全感來源,個人資金依舊投入0056、00919等高股息,只是預計15至20年後供小孩使用的資金,則投入槓桿ETF。

如凱因斯說:「認為某種形式的投資有某種觀點當作依據,而另一種形式的投資沒有觀點作為依據,其實是謬見。每一項投資都代表自己對市場某一方的認可。」每個人的獲利週期都不一樣,所以論壇裡充斥著許多投資門派。

目前我採用的投資方式是最適合我的,即便遇到2026年3月的股市震盪,也不會心慌。投資沒有對錯,不需要為了賺到「認知以外的錢」讓自己痛苦,投資應該如同《自組ETF,讓我股利翻倍的存股法》所說:「是件快樂的事。」

註一:如2026年3月美伊戰爭的不確定性讓0050在當時跌到72元。

註二:灰色虛線代表美國大盤走勢,黑色長條圖則為凱因斯買進或賣出,1939年前大部分皆逢底買,逢高賣;1939年至1945年是二戰,當時英國政府強制徵用民間與機構的海外資產,所以於1940年至1941年間,凱因斯並非因個人因素拋售股票。《Keynes and Wall Street》

註三:凱因斯過世後,遺產裡甚至沒有房子,80%資產價值源自股票,真的很集中投資!我覺得好瘋~真的要跳脫常人思維才能賺大錢!

下圖灰色陰影區是凱因斯投資組合中市值第25至75百分位,投資組合中排在末段班25%的股票,拿去跟全市場比,表現跟大盤差不多甚至更高,這證明了他挑選的股票幾乎全部都是價值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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